唐景凌沉默地听着。杨子源说到激愤处,喘着粗气红着眼,又咕嘟咕嘟灌下两口,拿袖子随手擦擦嘴。来军营久了,他好像也少了许多过往做文职的书生气,尤其在学会爬房顶和用弩箭之后,他更放得开了。
“诶,然后皇上便急了眼,在长公主殿下站出来汇报军情的那一刻皇上就急了,但真正厉害的还在后头,你猜怎么着?他竟扯出皇后来了!皇上厉声质问姐夫,你妹妹私通北疆又作何解释?说姐夫与皇后一直相互通信往来,说皇后指使他人从深室放走北疆重要人物彭临已是事实!”
唐景凌心中咯噔一下。她一下子在脑中串起了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,深室、彭临、温大人被抓,加上今天上午温大人住的九华殿突然被一队禁军来搜了个底朝天。可皇后却从最开始就断不许她们任何一个人接近天牢一步,难道皇后在那时就已经思虑至此?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她突然很难将这个皇后与初见那时、强撑病体也要关照她委屈的那人联系起来,皇后的脸在她的记忆中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你说的那个‘他人’……难道是温迟,温大人?”她忍不住问,好像在期待得到一个不同的答案。
杨子源已经喝得满脸通红,他实在不胜酒力,更何况他来之前已经喝了一壶。他被唐景凌一问,马上回想起早上见到的情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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