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搭好了熏蒸的半封闭空间。先以冰髓草搓成细粉,刺激鼻窍;接着以金针针刺颊车、合谷二穴,很快,只见皇后紧咬的牙关瞬间松开了一条缝隙。
最后,她将早已准备好的浓药汁,取一半做全身熏蒸,再取一半浓缩成更稠的汁,调上玄石髓粉,以温热的一帖敷上脐中。她再拿出了一排针,手指捻上一根再一根,依此刺入皇后的人中、掌心劳宫穴与脚心涌泉穴,揉捻时她定定地注视着皇后。
“就看今天这一剂了。”
“我知你……应是怕针。但你现在没有意识,就当是我没有用针,好不好?”
“……今日你若要醒,便是你放我一条生路;你若不醒,就算我放你一条生路好了。阿迟我在外行医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这样放人生路,也算新鲜体验,不亏。”
阿迟说着说着,简直觉得难以置信,自己居然会这么多话。许是与皇后二人相处得久了,明明身边是个活人却只有她在自言自语,实在是寂寞吧。
寂寞……是这样的吗?她此前还从未体会过。可她自从接触了皇后以来,从未体会过的,又何止是一个“寂寞”?太阳穴又开始一跳一跳的,这头疼病熟悉的前奏一来,阿迟便不敢再多想,强压脑中纠结,咬咬牙也只剩了最后一句说给了皇后:
“不过我还是不甘心,这世上这么多路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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