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孽徒,温锦咬牙切齿地抬头瞧着她。她倒是手快脚快的,这是什么时候揭的榜?!是她们在那茶楼歇息、趁自己去问老板死缠烂打讨了壶酒时?还是回来路上、趁自己同那前日刚医好的瘸腿老者寒暄时?
偏偏阿迟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,双手高高捧着那页皇榜,此刻看上去竟然颇为无辜:“我已同那皇宫来的侍卫小哥说定了,今晚便进宫。此番只是告知师傅。”
好一个“只是告知师傅”!
温锦没处撒气,攥着折扇的手将那扇柄捏得咯咯响。
仔细想想,自己这徒弟今年也已二十有一,这个年龄如她愿意,也早该出师了。可是最终仍是逃不过入宫么?她们此行来西京,本来只是寻一本珍稀医书,这才待了三五日,怎么就那么刚好遇到朝廷张榜悬赏了呢,偏又是瞧病这茬儿——她这就爱到处找事的傻徒儿又怎会错过?莫非真是时也命也?
可偏偏是要给那皇后瞧病……温锦深深呼吸,努力压制内心波澜,不愿再往下想。她知道自己无法更多纠缠,毕竟皇榜已经揭了,皇家侍卫就在外头等着,不去便是欺君,她还能带着阿迟出去逃命不成?
再看看阿迟,还是那般面无表情,看起来十分严肃冷静,可温锦知道她这徒儿心里估计早已炸开花了!阿迟确实是个有天赋的小神医,十四五岁便在灵州远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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