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止一次发现自己拿着水果刀坐在病床边上想要杀人时,南溪月开始害怕了。
她怕被温寻知道她的念头,更怕药物的副作用和后遗症会让她有一天会真的对温寻动手。
她意识到自己不该留下来了。
在温寻手术结束,在自己毕业前的那段时间里,南溪月逐渐减少了见温寻的频率。直到毕业之后,她收拾好所有行李包括南暮雪的遗物,一去不返。
她知道温寻一定会找她。
也知道茫茫人海,如果有心回避,想与一个人不再见面其实易如反掌。
温寻走近她,手掌托起她手腕,找到她手肘处唯一留下痕迹的针孔疤痕,眼睛仿佛被刺痛:当时是不是很疼?
南溪月的皮肤很好,从小到大,身上几乎没什么疤痕,只有这个地方留下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疤痕。温寻不知道她前后究竟扎过多少针,有多少痕迹早已经淡去,但仅仅是这一处,都让她感觉到疼。
有一点,南溪月垂下眼眸,唇角的弧度苦涩,但都比不上心里的疼。
也许她该怨的。怨命运如此冷酷无情,曾给她无情一棒,打散了她对未来的所有期望。
也许她也庆幸。庆幸她还能与温寻面对面说起当年的一切,而此后再也不会有更疼的事了。
温寻俯下身,柔软的嘴唇贴上她手肘上那道痕迹,似在亲吻她一个人走过的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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