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讽刺一笑:“十八岁生辰,竟然要和你一起过了?”
身后的白玉神像依旧静默,纹丝不动。
但是容朝歌知道,祂都听得见。
“父皇母后都过世了,今年皇兄不用再装模做样给我送份大礼了。旁人知道我被禁足了,佑宁公主大势已去,从前巴结的人现在也恨不得离我远点。就算有人真心想给我带些东西,恐怕也难送进来。我知道,就连沉香也都是偷偷进出,恐怕是皇后娘娘心善,偷偷给我行方便呢。”
“你要是送我礼物,我可消受不起了。”
一口气说了这么多,容朝歌觉得有些疲惫,于是拿起桌上的茶壶。沉香方才大概是忘了添水,如今只剩半杯泡过头,极为苦涩的茶了。
容朝歌权当解渴,一口气灌了下去。
太难喝了。她呛得连连咳嗽。
剩下的茶根就更不必提了。
她略作沉思,忽然笑了起来。凤眸微微扬起,连一贯沉静的脸庞也多了些柔和。
“既然只有你我二人,也没有酒,姑且对茶而叙。”
她将用过的茶杯盛着些茶根,一点一点凑近白玉雕像,凑近那紧抿的唇。不知怎的,容朝歌竟然从石像中看出一丝恼怒的意思,尤其是那薄唇,看起来抿得更紧了,像是十分抗拒。
容朝歌难得找到一丝乐趣,于是毫不客气,将茶一点一点浸在祂唇间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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