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堂下呆呆的阿砚,轻声:“张娘子当年与你情投意合,想必也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,若她在世,肯定也会同意的。”
此番话说的在理,符合她凰国国君的立场,众人一激灵,似乎从魔怔中挣脱出来了,渐渐恢复正常。
于是案子便这般判了。
还未等容朝歌离开,却见阿砚重重地给她磕了几个头。
“女君,多谢女君为我做主。”
他抬起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只是,阿砚恐怕要辜负女君的美意了。如今瑶瑶走了,张家过几日定会把我发卖,我纵然能自己谋生又能怎样呢。”
“妻主待我不薄,我却害了妻主,我其实一直耿耿于怀。今日我也算是解脱了,能摆脱了这罪人之身,堂堂正正去殉情。”
说完,他这辈子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得以居高临下看着张家的主君,看着他惨白的脸色,发自内心地笑出了声。
他猛地撞向一旁的柱子,众人只来得及听见一声闷响,便见他额头绽出一朵妖艳的血花。
鲜血顺着他脸颊滑落,仿佛一朵彼岸花,领着他度过黄泉彼岸,再见良人。
他缓缓滑落在地,双手还保持着向前伸的姿势,像是想抓住什么,又像是在拥抱虚无。但他唇角那抹释然的微笑,似乎在告诉所有人,他一生中虽然有无数苦痛的瞬间,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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