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郁医生,不是郁博士,就是郁北。”他像个老友,热络地跟他碰杯。
林彧章果然有备而来。酒过三巡,他推心置腹,又跟他说起白河特校这道坎,说起这弯他无论如何都想搭起来的心愿桥。他泪眼朦胧:
“我小时候在镇上长大,见过很多人,不止是小孩子。”
“大家都知道谁家有个傻子,谁家有个聋子,可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那样,也没人在乎他们能学点什么。反正就是关起来,别让街坊邻居看见,别给家里面丢脸。没良心的巴望着他们早点死,有良心地就这么养着。反正养啊,熬啊,熬到大人老了,孩子老了,苦日子也就到头了。”
郁北安静地看着他,抽了张纸巾递过去。
林彧章搓拭着通红的双目:“我接这所学校,想把它办起来,不是为了做慈善,我只是觉得……”
老人嘴角纹路颤栗:“至少,至少得先有人把他们叫对吧。”
郁北只在杭城待了三天,初四他开车回到魔都,交了接下来三个月的房租。没两天,他接到同事的电话。
同事是他的师姐,同样毕业于北师大心理专业,丈夫出国深造,而她怀胎七月余。
当日她突发宫缩,一阵紧过一阵,痛到直不起身,联系不上老公,父母又远在陕北,朋友春节返乡,翻遍微信列表,身边竟没一个能依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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