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北总算配合。
他喝一口:“陈老师什么时候开始专心改试卷?”
陈青柠放下酒,拿起笔,眉眼弯弯地低头。
……
纸页声此起彼伏。
他们像漫画里的人,被城市流转的光晕穿透。
他们翻看着同一段夜色,也被夜阅读。
陈青柠打开平板里的歌单,歌里还有酒。
“敬还没出现的一百分。”
“敬即将出现的一百分。”
“敬大半夜还在辛苦劳作的郁老师。”
“敬大半夜还在辛苦陪工的陈老师。”
……
这么一唱一和,有来有往,几只子弹酒不经意间被消耗完毕,陈青柠哈欠连天地把试卷还回去,由郁北归置整理。
郁北把试卷收进档案袋,再转眼,陈青柠已经趴在桌上酣睡,酡红的腮颊挤压着桌面。
他清理干净桌面,费了些劲才把她弄上车。
明明细长白净的一个人,皮肤无意靠向他手背时,却烫得吓人,像有颜色,岩浆红。
郁北喉咙发堵。
“哎唷,喝多了啊。”出租车司机师傅帮他们开后门。
陈青柠迷迷糊糊地窝进车里。
郁北跟进去。
她头抵车窗,开始窃窃私语,听不真切。
郁北失语,你在国外也这样?酩酊到不省人事?
他挨近一些,屏息聆听无果,靠回椅背。
镜湖岸,远山间,灯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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