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高,她在低。
房内异常安静,在动的,只有水汽的浮烟。
陈青柠局促地吹散它们。
郁北问:“怎么回来的?”
他没问怎么回来了。
陈青柠圈着杯子的手一顿:“我表哥送我的。”
她偏向虎山行:“你怎么不问我怎么回来了?”
“没什么可问的。”郁北阖起桌面的几样教材,把它们码到一旁,给她胳膊腾地方。
陈青柠怄起气来,反咬一口:“你一点不关心我的死活!”
郁北算是见识到什么是农夫与蛇:“你现在待谁房间呢?”
陈青柠不吱声了,但梨涡挤着好多话。
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听什么。她的愿望很简单,从郁北这里得到确认。
瞿宵说想她,那他呢。他也是她来白河后最信赖的人,是她掉落后想要捡回来,擦拭干净的一部分。
热水入口,胆子也膨起来,她终于抬头看他:“我爸说你可担心我了。”
郁北非常坦率:“那么大个人跑了,还说永别,换谁不担心?”
“你看到我的字条了啊?”陈青柠笑嘻嘻:“你是不是真的很怕我永别?”
郁北没有回答。
怕吗?
好像不是,情绪一半一半,也一阵一阵。这一天下来,有很多个瞬间,他会想,走了也好,毕竟这里不轻松。
可她真回来了,低闷里裂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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