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灿烂至极的巨眸,轰然睁开!
【第一秒】
迟邪闭上眼睛,意识潜入回忆。
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。
阳光,阴雨。欢呼,哭号。
朋友,敌人,他独自走在夜路上。
树苗生长为参天大树,荒原拔高为城市,看不清面孔的人群在周身如潮水涌过,退潮后只余他一人。
和之前一样,画面开始燃烧,像老旧的胶卷被火苗小口舔舐。
它们从边缘蜷曲、褪色、碳化,化作飞灰。
荆棘也烧了起来。
幽幽的、没有温度的火,摇曳出明亮的光。
迟邪脚下忽然传来失重感!
手中裴月明的体温消失了。那失重感拽着他下拽,猛砸向某处坚实的地面!
“迟邪?”
“迟邪,你在听我说话吗?”
梁颂言的声音。
迟邪睁开眼:百叶窗,红木桌子。被风吹起的窗帘之下,飘来灿烂的阳光,洒在桌面的婚礼合照上。
这是梁颂言的办公室。
那位老友站在他面前,身着白庭制服,单手插兜:“怎么走神了那么久?最近太累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迟邪回答。
“我们很快就要去冰海。你也该多休息,谁的身体都不是铁打的。”梁颂言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“走吧,还要开会。”
推开门,背后的风猛地大了,灌满房间与长廊。
梁颂言在前面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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