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月明沉默更久。
然后他轻声道:“师叔做的这些,我无法原谅,可确实罪不至死。只是,你已经不是他了。”
没有愤怒或恨意。
只有疲惫到极点的平静。
凌征目眦欲裂。
长草疯了一般地起伏,沙沙声连成一片,阴影吞没了他的脸。
裴月明在原地静立。
风渐渐停了,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凌放喊住他,嗓音热切,“我想和你一起去!我也想见一见祂的模样!”他咧开嘴笑,“你需要‘光’对吧?我的法则可以帮你。”
从始至终,凌放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,连一点余光都没分给父亲。
裴月明没有回头:“你很弱小,做不到。”
凌放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。
“掌握仪式,心术不正。你以后是个大患。”裴月明继续说,“我应该现在就杀了你。”
凌放盯着他:“那,怎么还不动手?”
“因为你还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影蛇昂起头颅,带着裴月明离开。
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,都没再多看凌放一眼。
凌放留在原地,留在凌征的尸体旁。
他缓缓坐下,碰了碰漫开的血,还是温热的。
他把沾了血的指尖举到眼前,看它在月光下闪着暗沉的光泽,忽然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响,在长草地间回荡,惊起几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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