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毛骨悚然的念头席卷了造木人的脑海。这一瞬,辉主对这个人病态的执着,以最致命的方式令他意识到,这人根本不是调查员,而是那位……
思维戛然而止。
他早已倒在血泊中。
林寂赶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
造木人身下的树根还在抽搐。裴月明站在一旁,白纸红骨的伞撑在肩头,遮住了半边脸,月光把他另外半张脸照得苍白。
林寂目光下移,落在那具尸体上。
握刀的手,微微收紧。
干净的两处伤口,一道割喉一道穿心。林寂一眼就判断出,这是最纯粹的杀招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,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幻,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。
这不能被称为战斗。这是处决。
他自己战斗时心里是满的,满得只能装下刀,每一寸都蓄着力。
而裴月明只是不在乎。
极其漠然的杀意。
他只是恰好在这里,恰好杀了这个人。
林寂说不清更具体的感受。
但,离开了迟邪,裴月明像是哪里变了一点——
比他见过的任何人,都要危险。
“唰。”
裴月明收伞,轻轻一垂。白伞无声沉入阴影中,他说:“去找迟邪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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