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似封冻的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隐隐流动,终于无声地,漫了上来。
“我不是一个擅长表达情感的人,”他说,“从来都不是。有时候我也会想,如果不是这样,如果我做得更好,鹿云徊的事也好,鹿欢和其他人的事也好,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。”
“迟邪,你和他们不一样,特别到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。”
迟邪怔怔地看着他。
不知何时,宝石蟹爬到了附近。它们的眼睛晶莹,背甲折射出斑斓的光。
“我问你的那句话,不是质问,也不是拒绝。”裴月明说,“我想知道你的想法。迟邪,我只是想要……真正了解你。”
“刚才那些话,我全都听懂了。”
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,很轻地落在迟邪的发顶。
就那么停了一下。
三百年太长了,长到他不知道该用什么重量去触碰。
“等残日死了——”他说。
诡异的红光从高空中落下,像是鲜血,又像是夕阳。
那红光披在他们身上。
有什么庞大且恐怖的存在,正在穹顶降临。
无数荆棘如狂潮般升起,直指苍穹!
迟邪没抬头,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之人。
“到时候你想亲的话,”裴月明像在说一件最平常的小事,“自己来要。”
短暂错愕之后,迟邪忽然笑了:“这是亏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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