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邪见他额头前冒了虚汗,忧虑又漫上来了。
在医院时,要不是他找来了最顶尖的一批医疗调查员,恐怕现在,裴月明连下床行动都难。
那些人赫赫有名,加在一起,足以从死神手中抢人。但无法让一个起死回生的人,恢复健康。
这样撑着到山谷,真的太危险了。
迟邪面上不显,只是说:“还是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走一走挺好。”裴月明回答,“难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。”
于是,迟邪也跟着慢慢走。
走走停停一阵,裴月明又开口:“太久没来,这里倒是没变太多。”
“是啊,”迟邪说,“每次站在这种地方,都会想起以前。”
他说的是夜狩时代。那时异常横行,文明脆弱,常被人称为“一个蛮荒的时代”。
夜狩虽为调查员的前身,但在那时,地位要高得多,牺牲的更不占少数。
迟邪继续讲:“说起来,现在调查员的身份地位,还是被你影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裴月明问。
“靠你的理论,精通法则的人越来越多。”迟邪说,“不再是最拔尖的那一拨人才能担重任。人多了,异常少了,法则也就没那么高不可攀了。买保险,还房贷,辛辛苦苦的打工人哪样都跑不掉。再强也逃不掉早高峰。”
裴月明很轻地笑了下:“这样不好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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