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平静。
如一把雪亮的刀,劈开了混沌。
迟邪心中原本烧着一团躁动的火。
亲身经历过厮杀,他才真切意识到,自己与顶尖的夜狩相差甚远。而他想要追逐的那个身影,更是遥不可及。
荆棘,鲜血,泥尘。
一次次挥拳,在暴烈的对抗中感受生死,他才能确认自己的力量,才感受到自己的存在。
痛楚?
他从不在乎。
可奇怪的是,就像当初在那个雪后晴天……
每一次,每一次他被这种虚无的火焰灼烧时,裴月明都让他平静了下来。
迟邪低下头,摊开一直攥在身侧的右手。
少年人的手还未长开,隐隐透出轮廓分明的骨相。掌心血肉模糊,是他的荆棘留下的。
如此锋利的法则,一往无前,即便是对着自己,也不会留情。
然而这颗躁动难安的心,安静下来。
于是,他感觉到了痛楚。
血肉割裂,怎么可能不疼呢?
开裂的皮肤,外翻的肌肉,最严重的伤口深可见骨。直到此刻,他才能真切感知到。
风起,阳光洒落,洒在那人素白的衣襟上。
少年看着自己的伤口。
这一回是这清晰的痛,让他明白,自己活着。有生以来第一次,迟邪感受到了,某种与厮杀、与生死无关的力量——
接受。
那个人平和地接受了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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