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日落,都再也没有残日子嗣的踪迹。
偶尔,那些血色荆棘会在屏幕或是镜面中出现。它们一闪而过,还是分外虚幻,却总能绞碎最后一缕试图蔓延的光线。
夜间,又有一批居民撤离。
而别墅内,荆棘生长得越发狂暴,像有生命的尖锐血管。白天,若没有黑蛇以及两位执行者的阻拦,它恐怕已蔓延了数公里。
迟邪的状态也不稳定,体温很高。
夜幕降临后,他的呼吸才平稳一些,但体温仍炽热。
裴月明进屋之前,满屋荆棘生长,把唯一那台检测仪都毁了,其他人靠近就会更让它们躁动。
然而,随着他一步步走近床边,它们竟奇异地缓和下来。
血荆棘依旧盘踞在每一寸空间,却收起了攻击性,略微向两侧让开。
“双标啊……”金小姐喃喃。
裴月明问:“什么叫双标?”
“双重标准。”金小姐回答,“简单讲,就是这些玩意儿对你倒是够听话。”她又开始打呵欠了,“你今晚还留在这儿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赶快休息吧,看你脸色比我这个伤员还差。”
裴月明在勉强算完整的二楼客房,简单冲洗一番,带着一身水汽回到了主卧。
迟邪还是不安稳,周身的荆棘颤动,尖刺锋利。
当他靠近,它们确实会温顺一些。
裴月明回到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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