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色餐刀在空中滞了几秒,映着烛光,轻轻落下。
“……好。”裴月明回答。
吃完饭走出餐厅,夜间的凉风吹来。
裴月明出门前带了件薄外套。他走在风中,手指蜷缩了一下。
迟邪看着那只手,看着它安静地伸进外套口袋。他的手动了动,最后什么也没说,拉开了车门。
回到车上,两人身上的那一点寒意在车内捂着,很快消散了。
迟邪启动车辆,听见裴月明喊他:“迟邪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。”
迟邪挑眉:“为了那条比目鱼?”
“对,很好吃,我很喜欢。”裴月明很轻地笑了下,“也为了……其他所有。”
“突然这么坦诚,我都不习惯了。”迟邪笑说,“果然还是鱼太好吃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裴月明也笑。
车内安静了片刻。
路边的弯月灯笼依次亮起,光芒滑过他们的侧脸。
“不过,”迟邪说,“我做的一切都是自己选的,你不用有负担。”车辆无声地滑过主路,“即使是你伤了我的时候,我也不觉得你欠我什么。”
“……不。”
“什么?”迟邪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错了。”裴月明轻声说,“对其他人,我心中……并无亏欠。”
他的神情在昏暗中几乎是柔和的,一字一句道:“但如果这世上真有一人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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