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不敢弄出太大动静,又心烦意乱,翻来找去,连瓶常温的都没找到。
只有桌上的保温热水壶。
迟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啧了一声。
刚拿起热水壶,就听到身后微哑的嗓音:“……迟邪?”
迟邪握着水壶的手一顿,后背的肌肉猛地绷紧了。
他慢慢回头。
裴月明站在卧室门口。他显然刚醒,黑发睡得有些凌乱。
和梦中毫无防备的柔软,竟有几分诡异的重合。
“……吵醒你了?”迟邪的声音发紧。
“没。”裴月明低声回答,“出来找水。”
他拿着杯子走近。
那股气息,那股在梦里几乎把迟邪逼疯的气息,再一次轻飘飘地缠了上来。
迟邪站在原地,一步也没有退。
又是那件空荡荡的睡衣,属于他的尺码,过分宽大了。目光扫过裴月明宽松的领口,顺着锁骨的线条,落在颈侧白皙的皮肤上。
——他在梦里吻过。
他还记得那触感和温度。
迟邪盯着那一截脖颈看了几秒。
直到喉结干涩地滑动了一下,才强行移开视线。
“给我吧。”他几乎是劈手夺过杯子,转身背对裴月明,迅速倒满温水。
把杯子递回裴月明手里时,他的动作很重。水晃荡出来,溅湿了裴月明的虎口。
随后,迟邪抓起另外那杯,仰头灌了一大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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