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从衣衫淌下,在脚边积成深色的水渍。裴月明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没有动,但手腕在迟邪的掌心下,凝滞了两三秒,仿佛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。
然后,他才很慢地、一点点地放松下来,任由那点聊胜于无的体温,渗入冰凉皮肤。
浪潮颠簸,晃动舱顶悬挂的鱼形装饰,影子一摇一晃,在他们身上摆动。
两人无言。
十五分钟后,他们回到岸边。
码头一片混乱,人们争相逃跑,调查员赶往桥面,没人注意到他们。
迟邪率先上岸,目光扫过众人:每一张脸,每一个动作都相当清晰流畅,楼房、船只和桥梁,也找不出任何破绽,放眼望去整个桐州市,与现实世界无差。
即使是以陈临声的回忆为基础,但常人的记忆力,不可能记得那么多细节。
“燔祭”独特而强大,仿佛真把他们带回过去。
人群嘈杂,迟邪的目光停顿在不远处的一个伤者身上。他过去讲:“压迫点错了。扎手臂不如直接压伤口,除非你想让他胳膊缺血。”
围着伤者的人们闻言,一阵手忙脚乱。
裴月明才刚下船,来到他身侧,轻声补充了一句:“不用担心,医疗队已经到街口了,有十三人,应该能照顾到你们。”
与平时一样,裴月明精确感受到了他人的法则。他的话让焦躁的人群安定了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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