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清走了好几步才发现,回头问:“你怎么不走了?”
“……”
裴月明把纸伞收起来。
郊野空旷,那束阳光就在他身后。
收了伞,他不再和往常一样站在阴影里了,逆光之中,从发丝到脖颈的线条都是柔和的、好看的。
“汪清,”他说,“拿着这把伞。”
语调非常平和,又是那种不容拒绝的命令。
汪清茫然地接过伞。
调查员最好的武器就是他们熟悉的媒介,离手了没有安全感。
影鸦于空中盘旋,纸伞在手里略有分量,质感极好,汪清越发茫然:“……为什么要给我?”
裴月明平静道:“站远,别动。”
汪清:?
裴月明说:“来不及了,别动。”
汪清:???
他刚要开口,伞中渗出的影子包裹住他,把他拖远——
随后狂风席卷!
无数血色荆棘自虚空爆出,将影鸦刺穿、钉死、悬吊在半空。汪清惊惧抬头,只见荆棘遮天蔽日,世界被撕出伤口。
这一片猩红的死亡碑林,几乎在刹那出现,悍然矗立在苍穹下。
郊野的众人带着惶惑,仰头看这造物。
“砰——!”
裴月明的后背狠狠撞在墙面。
即使对正常人来说这力道也大到可怕。
甜腥味漫上喉口,修长的脖颈被迫仰起,耳边满是荆棘生长的瘆人摩擦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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