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想起,姐姐比他更早得知围剿媓岐谷的消息,但她什么也没做。
或许这才是明智之举,不出兵就已是苏家能做到的全部。
他胡乱地想着,一会儿觉得也许没那么糟糕,一会儿又不可抑制地想到什么最糟糕的结果,浑身冰凉。
直到苏明昼说话,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快。
“当初簌簌被檀溪带回长留峰,天阙殿打算暗中抓捕。这件事,是我暗中提前告知她的。”
苏行夜猛然抬起头。
他忽然松了一口气,很高兴地想,原来姐姐一直没有变,原来他是和姐姐一样的人。
祠堂烛火明灭,他看不清长姐的表情。
那天应该只是极普通的一天,姐姐跟平常一样,依旧在祠堂擦拭父母牌位,照例检查他功课,被气得拿柳条抽他。
苏行夜抱着功课,灰头土脸地走了。
弟弟走之后,苏明昼对着牌位,自言自语:“罢了罢了。”
弟弟果然是苏家孩子,年少无畏,明知不可而为之,做了如今的她已经不敢再去做的事。
这世间,什么是对,什么又是错呢。问心无愧,便已是难得。
后来世人说起朝南洲那场战役,记不得当时围攻的仙家,记不得冠冕堂皇的话术,只会记得,苏家家主苏明昼以一敌百,字字慷锵,风骨傲然。
“问心无愧,对错不论。”
“枉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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