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鸣风中,光洒树间。
魏子然看尚攸在树荫下站了许久,思及这门亲事终归是自己当初一力促成的,忽又生出了几分自责愧疚之情。
他并不迟钝,经此一遭,已断定,那王氏对许荆光仍旧未能忘情;而她嫁给尚攸,怕也是为着心中的那份不甘吧。
若当日还伞的不是尚攸,她是不是也会将主意打在另一个人身上呢?
“小先生,”他心情郁结,低唤道,“你能坦诚相告么?这门亲事,你可有什么苦衷?”
尚攸远远望着他,不知是日光太刺眼,还是这哥儿的目光太灼人,他似被烫着了般,缓缓垂下眼帘,低声说:“我并没有什么苦衷,只是不想看她受苦。”
魏子然眉心微动,疑惑问:“她受什么苦?”
尚攸深叹一口气,缓缓上前,低声说:“她曾为许荆光茶饭不思,为此生过一场重病。我那时因得了哥儿的吩咐,往来于她与许荆光之间,对两人的心思已深知,只觉她傻乎乎的,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。许是当时对她生了丝同情,便出言劝了她些话,她许是听进去了,便问我肯不肯娶她,我自然是拒绝了的……
“后来的事,哥儿应该也知晓一二。她父母许是为了让她振作起来,找过我许多次,也谈过许多话。两位老人一片为女之心,诚意满满,又从不曾低看过我,我那时便有些动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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