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傍晚开始,她的眼里就充满了他读不懂的情绪,好似愧怍,又好似无力,他不理解她为何会因为一个低贱的东西而产生这种情绪,更何况,那条该死的鱼还要杀了她。
然而,即使他再如何无法理解,她因这些情绪而滋生的痛苦,他却无比清晰、真真切切地感受着。
莫名的,他不想让她痛苦,他可以替她杀了那条鱼,他也可以替她杀了皮儿格,只要她能够不再痛苦。
而方才,就在她转身的刹那,湛蓝的大海映在她的眼中,似乎将她的痛苦冲淡了一些,一丝极其细微的庆幸,好似一点微光,从那沉默了一晚上的眼中亮起。
就那一点光,就足以让夏姆洛克按耐下对那条鱼的全部杀意,退让到一旁。
海风掠过,带着咸涩的气息,也带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轻响。
露西娅轻轻地取下那个锈迹斑斑,不知道禁锢了这个鱼人多少年岁的项圈,尽管她的动作极其小心,但项圈脱离的瞬间,仍是无法避免地擦过了他颈间溃烂的伤口。
然而他却仿佛没有痛觉一样,依旧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悬崖边缘,自由了的鱼人木然地站在那里,哪怕大海就在脚下。
就在这时,一只默不作声的安妮走了上来,她从怀里拿出一罐崭新的伤药,放进了他腿边唯一还算完好口袋里。
“躲起来,不要再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