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惊起,又缓缓落回他的衣褶里,落进那些渗开的、深红的血迹里。
他的眼睛好似半眯着,哪怕只是模糊的身影,夏汐音也确定,只需要三秒钟,那双眼就再也睁不开,只能阖住。
金光的光堆在他染血的袈裟上,一寸寸描摹着那人的皮肤,滑过血迹开始发暗的边缘,在他渐渐散开的注视里,收回了所有温度。
他成为黄昏的一部分。
夏汐音使劲眨眼,脑海中努力铭记那消散的身影,眼睛使劲瞪着却看不清,宛如逸散的泡沫。
骤然心被一把揪住,一闪而过的画面勾住她的魂魄,将夏汐音整个人钉在沙发里。
如果她的手按住悸动的心脏,不断抓挠,好像这样就可以堵住漏风的洞,有人没有活到二十八岁呢?
如果,只是如果,夏汐音不断安慰自己,只是她大脑受了刺激,胡思乱想。
她不确定那个身影是谁,万一不是他们呢?万一他们活到了七十,仅是一次战败,落叶归根回归一捧黄土,入土为安了呢?
而且,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好似流星,比如她和太宰先生,迸发出无与伦比的火花,却注定只是匆匆而过,那美好的回忆只能永驻一个角落。
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挽不回的遗憾,触不到的梦想,追不回的人。因循苟且,得过且过,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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