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听你心跳。”他说,“地下室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太安静了,安静得我害怕。现在我想听你心跳,就知道你还在。”
你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睡吧。”你说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笑着往你这边挪了挪,把脸埋在你肩膀上。他的头发蹭着你的脖子,凉凉的,软软的。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你低头看他,他睡着了。后来他就一直跟你睡了。
他头发长了,你帮他剪。第一次剪的时候他很乖,坐着不动。你站在他身后,剪刀在他头发上慢慢移动。淡紫色的头发落下来,掉在你手心里,凉凉的,软软的。
“姐姐,剪了多少了?”
“刚开始。”
“哦。”
过了一会儿。
“姐姐,现在呢?”
“一半了。”
“哦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。
“姐姐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他闭嘴了。但你从镜子里看见他在笑,眼睛弯弯的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剪完了,他站起来,摸摸自己的头发。
“姐姐剪得真好。”
你给他取名叫烬。灰烬的烬。他问为什么。你说,因为你眼睛像傍晚的天,傍晚的天像火烧过的灰烬。像生命最后一个美丽的傍晚。还有你的头发,也是傍晚的颜色。他低下头,耳尖慢慢红了,从耳尖蔓延到脸颊,整张脸都染上淡淡的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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