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
周贻兰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惊恐睁开眼。
身体僵直,从脖子到脚趾,每一块肌肉都在那一瞬间收紧,像是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,把身体里残留的所有热度全部浇灭。
沉砚之靠在卧室门口。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的,她完全没有听到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袖子卷到小臂,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,露出喉结下面一小片被晒过的皮肤。
出差行程应该让他很累,眼下有一层很浅的青灰色,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站在那里时的压迫感。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,姿态放松,像是一幅被定格的画——除了嘴角那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。
介于玩味和审视之间的戏谑表情。像是在看一件毫无预料但也不糟糕的礼物。
周贻兰的反应是本能。
她从床上弹起来——或者说试图弹起来。但她夹在腿间的枕头、滑到大腿根部的短裤、以及高潮结束后那种双腿发软的状态让这个动作变得极其狼狈。她的膝盖撞到了床垫边缘,整个人往左侧歪过去,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
她一只手撑着床垫,另一只手去扯那条已经被洇湿了一小片的短裤。但手指是抖的,布料被汗水和体液洇湿之后贴在大腿上。
枕头从她腿间滑落。
浅米色的枕套上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,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