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她一个人躺在床上,睁着眼看着天花板。卧室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的低频嗡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。她把手放在小腹上,指腹轻轻按压,感受着自己脉搏的跳动,一下,又一下,平稳而规律。她不知道那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一个胚胎正在着床,正在分裂,正在变成她和沉砚之的某种混合体。如果真的有,那她会是什么感觉?高兴吗?恐惧吗?解脱吗?她说不上来。
她只觉得恐怖。
一周后,沉砚之回来了。
周贻兰是听见汽车引擎声,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——一本关于孕期营养的科普读物,是管家“不经意”放在茶几上的。
她当然懂这种暗示。周贻兰草率的,翻了几页,觉得里面的建议写得太理想化,什么“保持心情愉快”“避免过度劳累”“伴侣的陪伴和支持很重要”——她把书合上,扣在茶几上,封面朝下。
门开了。
沉砚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,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走进来。他的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意,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灰色,下巴上冒出了新的胡茬,整个人看起来比走之前更疲惫了些。他和她四目相对了一秒。
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,大概和看一件家具差不多长。
然后他移开了视线,把公文包交给迎上来的管家,一边脱下大衣一边往楼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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