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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车停稳,周贻兰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。
白色婚纱的裙摆铺满了整个后座,蕾丝边缘缀着细碎的珍珠,每一颗都沉甸甸地坠在布料上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拽入地面。
她侧头,透过车窗看见酒店的华丽旋转门,和门口挺拔高大的身影。
周贻兰深吸一口气,胸口传来细微的钝痛。
她有点紧张。
嫁给初次见面的陌生人,她理应感到紧张。
车门从外面被拉开了。
一只手伸进来,修长,骨节分明,袖口是黑色的,衬着一截冷白的腕骨。那只手没有握她的意思,只是停在半空,像在等她识趣地自己搭上来。
周贻兰认得这只手的主人,只是见过照片。
昨晚之前,她只在沉砚之的商业采访照片里见过他。那些照片里他永远穿着深色西装,面无表情地坐在会议室长桌的一端,眼神冷傲淡泊。
当然,这个男人有冷傲淡泊的资本。
她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。
或许是因为他在深秋的室外等她等得久,沉砚之的体温比她低,像是连血液都是凉的,一条擅长隐忍掠夺的黑蛇……蛇吗?或许他也有两颗尖锐的毒牙吗?周贻兰对自己无端的想象感到荒谬。
容不得她再遐想更多,他的手指收拢,握住她的手,力道不大,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她被他带着从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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