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疑心长子是疯了。
有几次半夜醒来,你发现他坐在你身侧,一针一线绣着嫁衣。
他甚至看不见,还一点一点摸索着绣。
你昏昏沉沉地问他,长子平静地说他已经下了旨,命礼部宵衣旰食,准备封后大典迎你回宫。
是皇后,不是太后。
你已经能想象外面会骂得有多厉害。
可长子宁愿忠臣在朝堂上触柱而死,宁愿被天下人不耻,宁愿他的本纪从此臭名昭着。
他都绝不要你隐姓埋名,以其他人的名字,同他被载入史册。
长子是真的疯了...
他得不到你的允诺,便在你帐幔前,跪了一夜。
一夜不够,便长跪不起。
长子捧着嫁衣,嘶声说他此生只此一愿,求你应他。
他深深地叩首在你面前,而你只是垂眼,静静地看着他。
就如同许多年前的宫乱,你已爬出地宫,而他依然坠在其中,只能如同困兽般无望地求你。
...
或许,那根将你们相连的脐带,其实从未被你咬断过,而是一直紧密缚在他的血脉中。
你只需要轻轻一扯,他便如此驯静地,被你牵引一生。
【结局二:无有别离。】
母子之间,注定生离死别。
阿娘。
我不愿如此。
多年后,随着你身体愈差,两个孩子日日不离身地看顾你,熬药侍奉之事丝毫不假于人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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