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清安没再纠缠。
“谢谢管家。”
她像没事人一样,轻飘飘道谢,摆摆手笑道,“我们明天见。”
纪卓原地沉默片刻,最终带着这金属疙瘩上了三楼。走到书房外面,抬手想敲门,指骨碰到门板,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。
里面的声音逸出来,阻止了他的动作。
他很熟悉这种声音。凌乱的,忍耐的,是暴雨击打花苞,如海妖诱惑水手。
但是这动静,又远比他熟悉的声音激烈。
鬼使神差地,纪卓将机械兔放在门口地毯,手背碰到门板,原本细窄的缝隙又大了些。
于是他能够越过缝隙,望见对面墙壁悬挂的欧式穿衣镜。繁复的铜金色花纹像极了油画画框,镜面映出的景象,就是朦胧混乱的画作。漆黑的浅色的面料堆叠成色块,连同俯在上方的身躯,融化流淌为阴郁凶厉的海,而这海水里又探出纤细洁白的小腿,脚背绷直,足弓颤抖,像溺水之人无力的求救。
随后,青筋鼓起的手掌攥住了脚踝,于是那挣扎的溺水者再次被吞噬。
哒哒,哒。
轻快的鞋跟敲击大理石地板。魏清安走过连廊,将别墅里黏稠发甜的气味抛在身后。她一边走向自己的住处,一边打开手机,启动软件。
搁置在书房外面的机械兔,眼睛诡异地亮了一瞬,迅速恢复黯淡。
与此同时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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