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车,谢渊提着木盒,沈药则拎下来满当当一篮子的蔬果。
谢渊在前头引路,沈药跟在他身后。
这条路她不曾走过。
这么久了,她始终不敢来,也不敢问,是谢渊默默将一切都安排妥当。
二人沿着小径往上走,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处藏在山腹中的小谷地,四面是郁郁葱葱的林木,将这一方天地与外界隔绝开来。
谷中地势平坦,铺着一层细密青草。
绿茸中央,伫立着一座坟茔。
坟不大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,没有一株野草,坟前整齐铺着一层白色石子。
沈药心想,谢渊明白她,爱她,也爱她的小马。
玛瑙生前最爱漂亮,也爱花草,在这样的地方长眠,定会很高兴。
沈药蹲下身来,将带来的蔬果一一摆在坟前。
这些都是她记忆中玛瑙生前最爱吃的。
沈药轻轻开口:“对不起,玛瑙。我一直都没有颜面来见你。我很想你,可是我不敢来,我怕你怪我。”
“现在,我终于可以来见你了。你开不开心?”
谢渊将手上木盒摆在坟前,沈药抬手,打开了盖子。
里面稳稳放着谢景初的头颅,头发散乱,满脸血污。
因为是新的,所以并不过于腥臭。
沈药轻声细语:“玛瑙,你看,这是谢景初的脑袋。”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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