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廊的廊柱投下斑驳阴影,裹挟着花园里甜腻的花香,却掩不住那阵刺耳的喧闹。小觉兰的裙摆擦过冰凉的石砖,远远便看见两个年迈的仆从佝偻着腰,气喘吁吁地追赶前方发足狂奔的兄长。
兄长银质袖扣在阳光下划出冷冽弧线,他偏头露出恶作剧的笑,靛蓝色缎面马甲随着剧烈动作起伏,将廊柱阴影撞得支离破碎。
“大人!慢些跑啊!老奴这把骨头,实在追不上您!” 仆从的声音带着哀求,额角的汗珠顺着皱纹滑落,浸湿了灰色的衣袍。
可被称作大人的少年 —— 觉兰的亲哥哥恩偌·穆德莫坎,却像没听见一般,咯咯傻笑着转身,猛地推搡了一把跑在最前的仆从。
老人踉跄着摔倒在地,手肘磕在石阶上,渗出暗红的血珠。恩偌见状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抬脚狠狠踹向仆从的脊背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,像是在享受这种欺凌的快感。
觉兰站在阴影里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边。她太清楚这个哥哥了。从牙牙学语时起,他就与常人不同 —— 眼神涣散,学不会简单的词汇,连穿衣吃饭都需要仆从耐心照料,是整个哈马耶都心知肚明的弱智。
可也正因如此,领主之位的继承权,从始至终都稳稳地偏向她。
她看着恩偌扬起皮鞭抽打仆人的脊背,听着那凄厉的惨叫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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