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早起扫完雪,两人就站在台子前面,闭着眼站一会儿。
日子一天天往十一月底逼近。
预产期前五天,老天爷像漏了底子,连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雪。
积雪齐腰深。
别说往县城去,连林场到家属院的路都被大雪埋得严严实实。
霍北山彻底睡不着了。
他天不亮就拿着大铁锹出门。
硬生生凭着一把子力气,从自家院门开始,一路往林场卫生室的方向挖。
一锹一锹地扬雪,硬是在齐腰深的雪壳子里,生生趟出一条能过爬犁的雪沟。
手掌磨出了血泡,挑破了继续挖。
姜甜甜看着心疼,劝也劝不住,只能每天把饭菜热在锅里等他。
到了预产期前几天,雪渐渐小了。
姜甜甜靠在门框上,看着院子里忙活的男人,眉眼弯弯地笑:“你看,老天爷都向着咱们。知道我要生了,赶紧把雪停了。”
霍北山拿着扫帚把院子里的残雪扫净。
他走过去,拉着自家媳妇的手。
“是,老天爷向着你。”
十一月二十二日,天阴沉沉的。
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头顶,憋着一场大雪,但硬是没落下来。
早上六点,姜甜甜刚喝了半碗霍北山熬的红糖小米粥,手里的勺子就掉在了炕桌上。
她双手死死抠住炕沿,身子往下一弓。
“发作了?”霍北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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