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爷把甘草片倒进牛皮纸包里,叹了口气,“北山,你今天不问,过两天我也得找你。”
他拉开抽屉,翻出一本卷边的旧病历递给霍北山。
“这是前几年家属院的记录,头胎是最凶险的。”
霍北山拿过来细细翻看。
“前年家属院有个新媳妇就是头胎,大雪天发作,生生疼了两天两夜。”
“最后没法子,几个大老爷们轮流抬着担架往县城送。”
“人到半路就不行了,一尸两命。”
赵大爷敲了敲桌沿,“甜甜那丫头骨架小,要是顺顺当当的,咱们卫生所那两个接生婆就能对付。”
“怕就怕遇上难产,或者大出血。”
“这两种情况,别说我,乡里的大夫来了也得干瞪眼,只能往县医院送。”
“县医院有多远,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六十里山路,要是赶上十一月大雪封山,路面结冰,担架都抬不出去。”
赵大爷盯着霍北山的眼睛,“你小子得把最坏的打算做在前头。”
霍北山扔下五毛钱,转身出了门。
深秋的风直往脖领子里灌,他觉得喉咙里像吞了把沙子。
又干又剌,咽不下也吐不出。
日子进了十月底,风里的寒气越来越重。
树上的叶子掉得精光,满山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杈子和四季常青的红松。
姜甜甜的身子本来就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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