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甜甜掐着时间等他。
太阳挂到西边山尖上了,她就杵在院门口往下头瞅。
看见人影了,扯开嗓子就喊:“霍北山!回来了没有!”
山里头回音大,她一嗓子在沟里来回撞了两遍。
搁以前她从来不敢想自己能喊这么大声。
霍北山在半坡上闷声应了一句:“最后一趟!”
“你上回也说最后一趟!”
男人不吭声了,闷头走。
姜甜甜气得转身回屋,但门没带上。
锅里的水一直烧着,等他回来烫脚。
回回都这样,她说了不许摸黑背料,男人嘴上答应得挺痛快,完了每回都要多背一趟。
等他扛着扁担进院子的时候,天都黑透大半截了。
姜甜甜赌气不理男人,他就自个儿把脚伸进热水盆里搓泥巴。搓两下抬眼瞅她。
她背对着男人在炕桌前剥松子,肩膀绷着,不回头。
“甜甜。”
不吭声。
“甜甜。”
还是不吭声。
“明天不去了。”
她转过来,指着霍北山的鼻子:“你哪回不这么说?”
霍北山把脚缩回盆里,老老实实低头搓脚丫子,不敢吱声了。
好在这活儿没让他一个人扛多久。
靠山屯的人上来了。
除夕夜放孔明灯那事儿,几个孩子家里一直记着。
当时说好了开春来帮霍北山干活抵情分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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