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意思是,下回收货,你也出本钱。”霍北山伸出两根手指头,“两成,剩下八成我出。”
“利呢,也按这个比例分。”
“你不光跑腿,你也是这买卖里的人了。赚了一起赚,赔了一起扛。”
说完了,他继续剥松子。
林子低着头,盯着地面。
地上有一只蚂蚁,拖着一粒比自己身子大两倍的土疙瘩,顺着砖头缝往前拱。
拱两下退一下,退一下再拱两下。
他盯着那只蚂蚁看了很久。
霍北山也不催他。
仓棚外头有风过来,吹得石棉瓦边沿嗡嗡响了两声。
过了好一阵,林子抬起头。
整个眼眶底下一圈都涨成了暗红色,像憋了很久的东西往上涌,堵在嗓子眼,眼眶兜不住了。
他使劲吸了一下鼻子,喉结上下滚了两回,嗓门压得很低,低到快听不清。
“霍哥……”
他开了个头,停住了。
牙齿咬着下唇那道裂口,咬得发白。
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发颤:“我跑这条道两年了,从来没人……”
他又停了,把脸扭到一边去。
霍北山听见他重重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带着哨音,像是胸腔里绷得太紧了。
林子用手背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。
抹完了回过头来,眼睛还是红的,但没掉泪。
“从来没人说过要带我一起干。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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