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搁下杯子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好一阵。
他心里跟明镜一样。
霍北山这事,他不是今天才知道。
这阵子场里传得沸沸扬扬,谁在收药材,多少钱一斤,工友们吃饭的时候嘴里就没断过。
他一直装不知道,就是因为这事不好定性。
往上报,可以扣一顶“投机倒把”的帽子。
可往下按呢?就是个热心肠帮工友跑腿代销的事。
关键一条,霍北山没动公家一根草。
收的全是工友和老乡自己采了几年的私货,跟林场的资源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价格公道,账目清楚,还有卖家按手印。
再说了,真要把这事闹大,场里几十号卖过货的人全得跟着吃挂落。
春防正是用人的时候,人心散了,谁给他看林子?
况且霍北山年前防火救火立过功,场部报上去的先进材料里白纸黑字写着他的名字。
这边报先进,那边报处分?
上头领导不得以为他高建军脑子有病?
还有一层,那个刘国山,持假证入山,带管制刀具和火种,罪名比霍北山重十倍。
他反咬一口举报别人,纯属搅浑水。
真追究起来,他自己先得进派出所蹲着。
高建军想明白了,敲了敲桌面。
“霍北山。”
“这事儿,出发点我理解。”
“大伙儿辛辛苦苦从山里刨出来的东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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