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炕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,黏糊在了一块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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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清早,天刚擦亮,人陆陆续续到了。
春季造林和防火任务重,几十号老爷们儿打着哈气。
早就聚在院子里,等着领家伙上山。
霍北山今儿来晚了。
他下巴颏上拉了道血口子,上头贴了块白纱布,扎眼得很。
剪得四四方方,一看就是娘们儿干的活儿。
赵大勇正蹲在台阶上抽烟,一抬眼,就瞅见霍北山那副骚包德行。
他太知道这号人是啥脾气了。
当年在部队,子弹贴着脑瓜皮飞,这小子眼都不眨一下。
后来进了山,让黑瞎子在后背上搂了一爪子,也是随手抓把草木灰糊上就完事儿。
今儿个下巴上贴了块布,就快抬到天上去了,生怕谁看不着。
赵大勇心里骂了句:想显摆?老子偏不让你得劲儿。
憋死你个狗日的。
他低下头,假装去紧腿上的绑腿,硬是没搭理。
队里头,总有那不开窍的生瓜蛋子。
刚分来半年的王业成,颠儿颠儿地凑了过去。
“霍哥,早啊!”
王业成一抬头,眼珠子都瞪圆了,“哎呀我的哥,你这下巴咋整的?”
霍北山站住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嘴角使劲往下撇。
可那股子得瑟劲儿,快从眼窝里冒出来了。
他装模作样地摸了摸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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