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建铭把手套往自己手上一套。
坏了。
手套套在他手上,跟小孩穿大人的鞋一样。
指头尖空着一截,手心里也逛荡。
他使劲攥了攥拳头,多出来的布料在手里硌得慌。
“这是按熊瞎子的爪子做的?”彭建铭把火气压进一句玩笑话里。
霍北山面无表情:“按我的手做的。”
彭建铭把手套撸下来,斜眼瞅着霍北山,说:“你这爪子是大,可咱林场也没几个你这样的。”
“活儿是好活儿,就是尺寸不对路。”
“场里百十号人,要是戴这么大的手套干活,还得往里头塞棉花。”
“不然斧子把都握不稳,要出事的。”
胡兰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,急得直看姜甜甜。
姜甜甜稳稳当当坐在炕沿上,捧着胡兰给倒的搪瓷缸子,脸上一点不慌。
这年头,不管是帆布手套还是线手套,厂里出来就是一个号。
手大的勒得慌,手小的直晃荡。
结了婚的男人还好,有媳妇给改改。
把指头尖往里窝进去缝死,或者在手腕子上缝圈松紧带。
可那些光棍汉就没辙了。
要么凑合戴,要么戴烂了也不补,手上净是冻疮和口子。
“彭场长说得对,这是个大毛病。”
姜甜甜放下搪瓷缸子,说:“我这几天琢磨了个办法,正想跟您商量这事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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