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头是三个缩着脖子的半大孩子,和几个拎篮子、提老母鸡的家长。
霍北山一看见陈向阳,脸立马拉了下来。
但想起高站长的话,他还是压下火。
高大的身板就跟个门神似的堵在门口,带着一股子吓人的劲儿。
眼神挨个扫过去,众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硬着头皮进了院。
陈向阳跟在最后头,一进院,眼神随便一扫,人一下就愣住了。
狗窝旁边,一个大红牡丹的搪瓷盆里。
那花色,那描金的边,不就是他前几天在集上费老大劲才套来的。
送她的东西,成了狗食盆子!
陈向阳心口跟针扎似的疼。
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,浑身都凉透了。
紧接着,那股子臊劲儿烧得他脸火辣辣的。
他脸上血色都没了,两只手在兜里捏成拳头,指甲盖都快掐进肉里。
进了屋,李伟忠赶紧开口:
“霍干事,给您拜年了!”
“这几个小兔崽子不懂事,闯了大祸,我们带他们来给您赔罪!”
话刚说完,一个家长就在自家小子后腰上狠狠推了一把:
“还不给你霍叔跪下!”
孩子被推得一趔趄,吓得“哇”一声哭出来,腿一软就要往下跪。
“站住了。”
他一出声,三个小子的膝盖就僵在了半空。
霍北山视线越过几个小子,落在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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