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。
到了后半夜,姜甜甜又发起烧来。
她觉得自己一会儿在冰窖,一会儿在火坑。
嘴里干得像要烧着,一个劲儿喊“水”。
迷蒙中,总有一双手拿着毛巾贴在她的额头上,给她降温。
有人把她抱进怀里,那怀抱结实得很,却并不硬,一股子松木味,让她没那么怕了。
“冷……”
她牙齿打颤,一个劲儿往热源上贴。
“不冷,哥抱着呢。”
霍北山一夜没敢合眼。
他拿湿毛巾给她擦身子,擦手心脚心。
姜甜甜烧得难受,哼哼唧唧地哭,眼泪全蹭在他胸口那道长疤上。
霍北山心都揪紧了,一边喂水,一边拍着她的背,嘴里哼着跑调的曲子。
是部队教的曲子,调子跑到天边去了,却有种说不出的笨拙和温柔。
直到天快亮的时候,姜甜甜出了一身透汗,烧才彻底退下去。
霍北山摸着她额头不烫了,才长长吐了口气,觉得比在雪地里趴三天三夜还累。
他没敢睡死,和衣在旁边躺下,手还搭在她腕子上。
第二天,雪彻底停了。
太阳挂在天上,照得雪地白得晃眼。
姜甜甜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醒来的时候,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虽然身上还是没劲儿,但脑子清亮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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