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领子咋能立起来?跟城里干部穿的一样,笔挺笔挺的!”
“里头加了一层用米汤浆过的硬衬。”姜甜甜解释,“李会计不是要去乡里开会嘛,穿精神点,给咱林场长脸。”
孙桂梅把那衬衫翻来覆去地看,眼睛放光,一拍大腿,“甜甜,你这脑子是咋长的?一样的布,到你手里就不一样了!”
“这手艺,说是海市来的师傅我都信!”
她小心翼翼地放下衬衫,眼巴巴地看着姜甜甜:“妹子,等你不忙了,也给嫂子拾掇一件呗?”
“我拿布来换,也让嫂子‘洋气’一把!”
“行!”
姜甜甜抿嘴一笑,剪断线头。
——
下了班,霍北山没回家。
他揣着从姜甜甜那儿“支”来的一张大团结,去供销社换了两瓶北大仓,两条大前门。
山里头,烟酒比钱好使。
他提着东西,摸到林场西头一个独门小院。院墙是石头垒的,老高,上头还插着碎玻璃。
人还没到,一条大黑狗就从里头窜出来,隔着门狂叫。
“赖皮子,滚回去。”屋里传出一声老人的呵斥。
大黑狗呜咽一声,夹着尾巴缩回了狗窝。
门开了,走出来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,手里攥着个烟袋锅子,眼神锐利。
这就是老关叔,关山月。
林场一个活着的传说。
“有事?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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