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北山没说话,盯着那些山货。
这些玩意儿,林场里遍地都是。
林场以前也组织过家属搞副业,那时候他光棍一条,觉得麻烦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懒得折腾。
他是退伍兵,有傲气,觉得自己端的是铁饭碗,去跟别人抢这点蝇头小利,丢份儿。
可现在,那点傲气在自家媳妇为了两分钱赔笑脸的画面前,“哗啦”一下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去他娘的面子。
老子的女人,就得穿好的吃好的!
“吃松子不?”霍北山在一个摊位前停下。
“不吃,贵。”
姜甜甜连连摇头。
霍北山没听她的,掏钱买了半斤开口松子。
那摊主是个半大小子,手黑黢黢的,刚炒出来的松子还带着热乎气。
霍北山剥了一颗,把白生生的果仁递到姜甜甜嘴边。
“张嘴。”
松子油润的香气,一下就在嘴里炸开了。
回去的路上,两人坐在林场拉木头的解放大卡车后斗里。
风呼呼地刮,霍北山把大衣敞开,把姜甜甜整个裹进怀里,就露个小脑袋在外头。
车斗里堆着圆木,一股子松香味。
“冷不?”霍北山低头问。
姜甜甜摇摇头,脸贴在他胸口的毛衣上,暖烘烘的。
“北山哥,你今天咋了,一路都不高兴。”
姜甜甜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问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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