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回他去找苏清羽,看见他蹲在厨房地上,手里拿着一片面包干啃,琴房的灯还亮着,里面的琴凳上摊着没翻完的谱。
江屿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几秒,什么也没说,转身下楼去超市买了鸡蛋、挂面、一把青菜。
回来的时候苏清羽还在练琴,琴声从虚掩的门缝里流出来,是《流水》的第七段,弹得很慢。
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,煮了一锅面,把青菜烫软搁在面上,煎了两个荷包蛋,端到琴房门口敲了门。
苏清羽来开门的时候,手里还握着琴轸,看见他端着的面,愣住了。
“你弹你的。”江屿把碗塞进他手里,“吃完再练。”
苏清羽低头看着那碗面,过了好几秒才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江屿说谢什么赶紧吃,吃完我还要问你几个单词。
那天晚上苏清羽吃了面,教了他一个小时英语,在他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上写了几十个单词的发音。
走的时候外面下雨,苏清羽站门口犹豫了一下,递给他一把伞。
江屿撑开,伞面上印着皇家音乐学院的徽章,深蓝色的,衬得雨夜都沉静了几分。
后来那把伞他一直没还,苏清羽也没问他要。
再后来江屿渐渐摸清了苏清羽的脾气。
这个人不笑不是因为不开心,就是单纯没那么多表情;不说话不是因为不喜欢你,就是单纯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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