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茗弯了弯唇角,示意他坐下。
陆芷馨站起身,整了整衣摆,朝陆茗行了一个极郑重的陆家古礼。
陆芷馨直起身,看着陆茗的眼睛,用压得极低的声音喊了一声:“先祖。”
陆茗身体微微一怔。
这一声叫唤很小,小到只有两人听见。
陆茗没有应声,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,把桌上的茶盏推到她手边。
盏底还留着一圈温热的余香。
送走陆芷馨和陆琰之后,顾擎昀重新泡了一壶龙井。
两人并肩坐在廊下的竹椅上,看着老桂花树新抽的嫩芽在晚风里轻轻摇晃,夕阳把并排的两个影子拉得很长。
顾擎昀忽然开口:“你今天泡的那壶老白茶,是上个月陈老送来的那饼?”
“嗯。”陆茗端着龙井喝了一口。
“你平时舍不得喝。”
“所以是泡给他们喝的。”陆茗侧过头眨了眨眼,语气里带着一丝由衷的轻快。
“老白茶越陈越厚,不显山不露水,可喝进肚里是暖的。陆芷馨今天说的话,每一句都沉。她不该拿苦茶压自己,该喝点老白茶,暖一暖,才能接着走。”
顾擎昀转着茶杯沉默了几息,嘴角浮起一抹笑意。
他知道陆茗不是在说茶,他在说人。
在说那些犯过错、却在努力改正的人。
茶道不绝,不只是技法不断。
是有人在走错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