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子落在白棋左下的厚势边上。
这一手极其无理,像一个人突然把棋子扔进一个根本不该出现的位置,粗暴得近乎蛮横。
观战席上几个职业棋手同时皱起了眉头。
这不是井山的风格。
但陆茗知道他是认真的。
陆茗没有立刻落子。
他把右手伸到棋盘侧边,轻轻按了一下自己左手腕上的脉搏。
那个动作很轻,但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——顾擎昀。
他站在观战席最后一排,从头到尾没有坐下过。
他看见陆茗按脉搏的动作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那是陆茗在茶室里养成的习惯:每次需要冷静思考时,就会下意识去确认自己心跳的节奏。
陆茗在长考。
这段时间是井山裕太的时间,黑棋的秒针在走。
他用对手的时间来思考,这本身就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战术。
然后他落子。
白子没有直接反击被靠住的那块棋,而是飞压右下角黑棋的单关跳。
不回应你,反压你另一个阵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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