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里,背对着陆茗,看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洗过的天。
“你以后,打算做什么?”
“把陆家的茶谱整理完。带几个徒弟,把古法制茶的技艺传下去。茶园那边,今年的秋茶快采了,想试试按祖父《茶录》里记载的‘蒸青’古法做一批。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擎昀说,想在茶园边上盖一座茶寮。不大,能坐十来个人就好。窗外种一片竹子,下雨的时候,可以听着雨声点茶。”
顾正峰听着。
他听见“擎昀说”三个字。
这三个字从陆茗嘴里说出来,有一种说不出的自然。
像是叫了很多年,叫惯了,改不了口。
其实他们认识才一年半不到。
有些人,认识一年,像认识了一辈子。而有些人,认识一辈子,像认识了一年。
顾正峰转过身,看着陆茗。
雨后初晴的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那件月白衬衫照得发亮。
他的头发已经全干了,软软地垂在额前。面色还是苍白,可眼睛里有光。
“茶寮盖好了,给我留一个位置。”
陆茗看着他,然后弯了弯唇角。
“好。”
顾正峰点了点头。
他走回书桌前,把棋盘上的黑白子一颗一颗收回罐里。
收到最后一颗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“陆茗。”
陆茗抬起眼。
“你父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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