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觉得,擎昀有眼光。
可他不是女人。
“爸,他还是那个人。”顾擎昀的声音低下来,“什么都没变。他写的字还是那些字,泡的茶还是那些茶,弹的曲子还是那些曲子。”
“他对人的好,对人的体谅,对人的那种……不愿意让任何人为难的温柔,什么都没变。”
“变的是你的看法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顾正峰站在那里,看着儿子。
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压了一辈子的东西,从来不让人看见。
在部队,他是铁打的司令,是战士们眼里不会倒的山。
在家里,他是沉默的丈夫,是不苟言笑的父亲。
他把所有的软都压在心底,压了几十年,压到他自己都忘了那些东西还在。
突然想起陆茗在他们家过年的那天。
吃饭的时候,他夹菜只夹面前那两碟。
老爷子让他多吃点,他就多吃点,每一口都嚼得很细,像在完成一个任务。
顾正峰当时看着他,心里想的是:这孩子,身子太弱了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不是身子弱。
那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一遭,还能坐在这里,还能对每个人微笑,还能在吃完饭之后帮着李姨收拾碗筷的……韧。
他想起年三十那天下午,陆茗站在花梨木长案前,挽袖,蘸墨,落笔。
每一副字都是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