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把他带回来。”
傅景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傅景天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,双手握紧方向盘。
雨越下越大,能见度越来越低,可他没有减速。
他把油门踩到底,车子在暴雨里飞驰,像一颗被射出去的子弹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或者说,他不敢想。
不敢想那辆车翻下去的时候,里面的人是什么感觉。
不敢想陆茗被卡在变形的车厢里,浑身是血,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。
不敢想他们……还活着没有?
一百二十公里,两个小时。
这是他这辈子开过最长的路。
雨还在下。
陆茗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。
心脏跳得很快,快到他能感觉到胸腔里的震动。
舌下的硝酸甘油已经化完了,药效撑不了多久。
他把药瓶从口袋里摸出来,拧开盖子,倒了一粒在掌心里。
最后一粒。
他看着那粒小小的白色药片,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药片放回瓶子里,拧紧盖子,攥在手心里。
不是不吃。
现在吃了,万一待会儿又发作,就什么都没了。
或许再死一次会回去,会忘尽前尘,但……却再无法见到他放在心上的那个人。
陆茗把药瓶攥得很紧,掌心的温度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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