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上只有一行毛笔字:
【三月二十日,北苑故地。盼与君同。陆茗。】
陈老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老妻在旁边问:“谁的信?写的什么?”
陈老没有回答。
他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,揣进贴身的内袋里,然后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:“告诉陆老师,老朽一定到。”
年轻人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老妻还在追问:“到底什么事啊?看你那表情,跟见着祖宗似的……”
陈老转过身,看着老妻,忽然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奇怪,又像是感慨,又像是释然。
“祖宗?”他低声重复了一句,然后摇了摇头,往后院走去,“我收拾收拾东西,过阵子要出趟远门。”
老妻愣在原地:“哎!去哪儿啊?去多久啊?你那鸟怎么办啊?”
陈老头也不回:“鸟你帮我喂。别问去哪儿,问了我也不说。”
三月二十号,福建建瓯,东峰镇。
陆茗站在一处山坡上,看着眼前层层叠叠的茶园。
这是北苑御茶园的故地。
千年前,这里是皇家禁地,寻常百姓不得入内。
如今,茶树依旧葱茏,却再没有什么“御焙”,只有寻常茶农在此耕作。
顾擎昀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。
陆茗蹲下身,抓起一把泥土,在手里捻了捻。
土是乌沙土,黑中带黄,疏松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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